白蛛

梦想是让最平实的语言流出骨髓

这是一封来自“DC养老基地【ABO】”的邀请函。另附邀请码237416270。

凭此函可进入本养老基地,规矩不严,入群无审。

通用语c三禁:黄豆、语音、言表;皮可重三,可写戏增皮,微审即可。改皮随意,一月三次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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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群内DCEU哥谭许愿一个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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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MAN剧组克拉克许愿同剧组。

欢迎敲门!

【超蝙】兔子洞 11

兔子洞 11

CP:登超x狂笑之蝠

 

Summary:I WILL BURN YOUR HEART OUT OF YOU!!!

 

1

其实一切结束的声音,才是最响亮的。

 

2

“怎么样?”狂笑之蝠咧着嘴,像个疯狂的恶魔,亲切地抚摸着岔路口犹豫不决的羔羊。他几乎无法压抑胸腔和嘴角的窃笑,因为羊羔的走向已是定局。

 

“你管这个现状叫做和平,但对我而言,只是恶心。”他向Superman那边探出身子,那张狰狞的笑脸就凑到面前,但Superman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随着狂笑之蝠凑近而抬起眼睛,透蓝的眼睛里再次泛起波澜,平静的表面下浮出一丝委屈和哀伤。

 

“所以我决定陪你玩最后一把——老规矩,输家无条件答应赢家一个要求,Clark.”狂笑之蝠再次凑近了点,借着这样的姿势蹭了蹭Clark,后者刚有所波动的情绪便被B罕见的主动安抚下去。

 

“好吧……”他轻声说道,甚至环住了那个过分精瘦的身体,得寸进尺地埋头蹭回去。拥有钢铁之躯的强大氪星人此时毫不掩饰自己的留恋和依赖,他闭上眼睛,微微皱着眉头,宽阔的肩膀几乎将怀里的人全部圈了进去。B在他耳边桀桀低笑着,他能感受到这句身体发笑时的轻轻耸动。

 

他承认自己在害怕,但并不是怕自己无法赢得这场赌局——他害怕这是自己与他最后一次亲近,他害怕失去他。

 

3

人们常认为一切开始时是最响亮的,而终结时则寂静无声。

 

对于大部分人来讲,的确是这样的。但在Superman耳中,那声爆响尤为清晰,甚至响彻在他颅骨的缝隙中,徘徊在超级大脑的每根神经里,令他的大脑长久地、剧烈地,嗡嗡作响。

 

即使Superman也有做不到的事,比如在从地球另一端听到爆炸声后,赶回去救出灾难中的所有人。

 

他能从突然爆发的热武器冲突中救出夹在其中的平民,但因此,他无法同时救出星球日报的所有员工。机械超人尚在休眠,而B也没有给他任何预警——Superman知道这就是他们的赌约,但他依旧叫背叛感填满了怒火与自责以外的每一丝空隙。

 

可他本可以救出所有人,假如B提醒他哪怕一句。B曾用那么多条生命换取对阵Brainiac的胜利,现在又拿包括Lois和Jason在内的近十条人命来做赌注。他知道B毫无这样做的义务,但……

 

但这仅仅需要一句话……一话。

 

他只能看着破碎的裂纹在楼体上攀爬、蔓延,只能看着席卷的火浪翻滚着,吞噬混凝土建筑、撞弯钢筋、挟着巨力猛然破开墙壁。他只能尽可能地救出还未被爆炸席卷的人们,但当面对已经殒命于烈焰的遇难者,他和人类一样无力、愤怒,又绝望。

 

Superman的眼里暴涨的红光甚至胜过这场爆炸。透过刺耳的惊叫、哭嚎、连天的警笛和嘈杂的议论、透过焚烧的噼啪声响和惊惶的脚步,他笔直撞穿牢房的墙壁,准确无疑地、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扼住了罪魁祸首的脖子,将他提离了地面。

 

在对方窒息的咯咯声中,Superman从牙缝间暴怒而凶悍地吐出那个早已被他在口腔里碾碎的名字:

 

LEX……LUTHOR.

 

卢瑟本该感到害怕。人类所残留的最后一丝动物本能、亦或是理性的那部分,都在为这样的场面而震颤。Superman,一个强大到足以成为不可抗力的存在,正掐着人类最为脆弱的喉咙,而窒息感每分每秒都在加强。即使他不再用力,卢瑟最终也会因缺氧而痛苦地死去。

 

他本该感到害怕,现在却只剩沸腾的狂喜。疯狂而病态的笑容爬满了囚犯的整张脸,甚至他眼底每根血丝都在叫嚣着这份鲜血淋漓的快意。Superman赢了毁灭军团,赢了Darkseid,但那又怎样?——最后还是卢瑟赢了,他将Superman的心掏了出来,扔在地上,还用鞋跟狠狠碾碎。

 

“干什么?”疯子微微挣扎着,那是来自他身体的抽搐,“你要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干!”

 

但这只让Superman更加暴怒,他掐着人类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令人类爆出破碎的咳嗽,脸色迅速涨红。

 

”Superman将这些词一字一顿地从胸腔中抠出来,怒火令那颗氪星心脏剧烈跳动,撕扯着那已在爆炸下翻卷破碎、血肉横飞的心脏。他知道自己的理智已被灼烧殆尽,只剩强烈的不真实感和充斥颅腔的愤怒。但他不想停下,似乎他也没有理由停下——卢瑟,他撺掇了一个疯子,驱使他以星球日报的报道不实为由,对其临时办公地点进行恐怖袭击。

 

现在,这个该死的可憎凶手,他明明满手鲜血、背负无数性命——他为了报复自己,甚至不惜牵连一栋楼的人,那么多个无辜者将会死于这场疯狂的报复,而他却对此无动于衷,甚至还能伪装出这样无辜的嘴脸。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无法放任这个疯子在眼前活着,并向自己、向正义发出大肆的挑衅和嘲笑,而大楼中焦黑的、破碎的尸体,甚至留有高温的余热。

 

他从此无法听到Lois和Jason的心跳,处于爆炸中心的他们甚至连尸骨都没有留下。他的世界从此失去了两种几乎最为重要的声音,而这种痛苦几乎将他的心脏碾碎,带来无法承受的剧痛和悲哀。

 

他失去了他们,Lois和自己与她的孩子,这个宇宙中仅剩的、留着氪星血液的孩子。

 

我该怎么做

 

卢瑟在他的手中慢慢缺氧,脸色愈发涨红,就连挣扎都逐渐微弱下去。但脸上依旧挂着残忍而畅快的笑。

 

我可以就这么杀死他。替Lois和Jason、那栋大楼中所有因此丧生的人报仇。我可以杀了他,永绝后患,他将再也不能作恶。

 

他的手指又陷进人类的脖颈几分,或者,离他脆弱的颈椎又近几分。

 

我没有理由让他在犯下如此恶行后依然活着,却有不计其数的无辜者因他丧生。倘若我将他放下,他就总能逃脱制裁,而这与我放任他伤害他人、夺取性命无异。

 

我必须让他再也无法作恶。我要为Lois和Jason报仇,我要给因此丧命的人类一个交代。

 

Luthor终于垂下了他的头,连挣扎也一并消失在Superman手上。装配了氪星科技的武器冷不防从背后将他打得一个踉跄,随即传来的灼痛非但没有夺回他的理智,反倒令他更加愤怒。他转身抬起手臂护在面前,闪进了牢房墙壁之后。

 

在这期间他又中了几枪,氪星武器的杀伤力足够带来身体上的巨大痛苦。他下意识捂住一处伤口,卢瑟便从手中滚倒在地。

 

[不管你做了什么,对人类来说,我们都是一样的怪物。]

 

他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人类,现在自己可以更加轻松地杀死他。他可以先杀死他,再想办法收集证据,将他的暴行公之于众。

 

[我们都是一样的怪物。]

 

他死死瞪着那具躯体,眼底因热视线而泛着危险的红光。

 

[人类无知、盲目,他们迷信而懦弱。谁都可以轻易地操纵人心。]

 

[但假如你试图在山崩中稳住一块巨石,那么最终自己都会失去立足之地。]

 

热视线从墙后猛然穿出,将警卫手持的氪星武器尽数摧毁。他们立刻撤了下去,更加紧迫地催促对讲机那头的援军。但Superman能在下一秒就将他们一个个从掩体中揪出来,并且解除其战斗力。

 

Superman完全有能力这么做,但他始终在犹豫。

 

有人看到一抹精红从监狱后侧猛然穿出,又在音爆的回声里从视野中消失。

 

4

星球日报遭遇袭击,死者5人,失踪4人。Superman闯入关押卢瑟的监狱并袭击囚犯和狱警。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它们都发生在区区10分钟内。

 

第11分钟,Superman将卢瑟送到了医院,医护人员立刻实行抢救。

 

但Superman没有留下,他像来时一样,从医院门口离开。而任何看到他面目的人都被生生卡在原地,连呼吸都因此停滞——他们从未见过Superman露出这副表情,那张温驯亲和的脸如今绷得异常可怕,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这副身躯中如今压抑了多少怒火。

 

但几乎没人看到他怒火下隐藏的莫大悲伤。

 

他没有回到爆炸现场,没有回到被随后赶来的警方迅速重新控制的监狱,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孤独堡垒。

 

他又去巡视了一圈,在确认此时世界上暂时还不需要Superman的援手后,才回到了孤独堡垒。他得让自己在见到B之前尽量冷静下来,而不是将他狠狠贯到孤独堡垒的冰棱上、捏碎他的肩膀。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这次B依旧静悄悄地,没有说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和平稳的心跳——他早就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但他偏偏只字未提。

 

这听起来实在太过讽刺,他的沉默竟令9条生命惨死。

 

B在等他,站在观察舱正中。柔和的白光打在那层贴合着皮肤的黑色氪星布料上,他几乎被猩红吞没的瞳孔朝着Superman,微微向下低着头,偏长的乱发便遮去了面部的大部分光亮。在看到他之后,B缓缓咧出一个残忍、冰冷的笑容。

 

下一秒,那个红蓝色的身影就撞破了观察舱的壁垒,带着狂笑之蝠撞穿舱体的另一端,撞断一道冰棱。Superman在疾速中突然停下并松开手,狂笑之蝠的黑色身影就砸在下一道冰蓝的柱子上,又滑落下去,他歇斯底里的狂笑在孤独堡垒中回荡。

 

Superman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头顶洒下的阳光在发尖镀了层金边,像个加冕的神明。他俯视着自己投下的阴影中,缓缓起身的漆黑恶魔,但恶魔没有同他对视,只是兀自笑得疯狂。鲜血从他嘴角低落到地面,又滴在他捂着肋骨的手上,从苍白皮肤上爬过,留下褐色的歪扭痕迹。

 

狂笑之蝠起身后,便将那只手放下了,可Superman能清楚地看到他断裂的肋骨,那不止一根,但B却对此置若罔闻。

 

“我不想看到这种场景,B,”他们对峙许久,Superman却终究降了下来,落回地面,“我们不是怪物,但我们的确吓到了人类。”

 

Superman微微低下头,向前走了一步,但对方立刻微微勾起的头告诉他,他所说的必须足够打动B。

 

“你没错,B,人类的确弱小又盲从,他们崇拜力量的同时又恐惧它。”

 

“而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里,作为Superman,而不仅仅是ClarkKent,或者Kal El。他们需要我的引导,他们需要知道Superman代表的是希望,只是种纯粹的理念,没有任何恶意。而这正是我在做的事情,我也不需要在意人类现在对我的看法。但我知道自己无法让所有人都信任我,所以我只在尽力做到最好。”

 

他几乎没有自觉地又向前走了一步,狂笑之蝠也并未阻止。

 

“更何况人类不只是迷信和懦弱。他们的灵魂同样可以伟大而光耀。”

 

他向狂笑之蝠伸出手。

 

“B,现在我要履行赢家的权利——给我个机会,让我向你证明这点。”

 

5

如果一切都开始变得无趣,那么兴许唯一值得毁灭的就是自己。

 

而狂笑之蝠同样好奇,Superman究竟能拿自己、拿这已与自己的每个细胞、每条基因相融的病毒怎样。他确信这无法杀死自己,但除此之外,他也不知更多。

 

他好奇这个结果,就像在肋骨间开个直通心脏的小口,然后扒开那层层肌肉,凑去一支眼,看向那个吞吐着鲜血的鼓动空腔。他好奇一切会怎样发展,就像当初感染时,他好奇自己究竟会被病毒侵袭到怎样的地步,因而将之藏在体内,任由它悄悄侵染。

 

“B,”将他送入治疗舱时,Superman将这具身体紧紧抱在怀里,“I want you back.

 

他能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B在笑,带着连同对他自己的恶意,带着单纯的、对毁灭的期待和兴奋,即使他们谁都不知道这将摧毁什么。

 

我只剩你了。

 

Superman不知道这是否会杀死B,或者能将他“治愈”,他不知道治疗舱再次开启时,走出来的会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都是B,都是自己的蝙蝠。而他将承担其后果,这是他的责任。

 

被固定住四肢的恶魔没有挣扎,只在舱门缓缓合拢时冲Superman笑着,像是知道即使被封回地狱,自己也终将再次爬出地面。他从缝隙中对Superman做着口型。

 

“Caio.”

 

Rao在上。Superman长久地注视着修复舱,长久地注视着里面尚无任何响动的躯体。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垂下眼睑,并移开目光。

 

他又听到有人呼救,他必须过去,即使他想要在这儿陪着B。Superman最后看了眼依旧沉寂的舱体,这才带着沉重的担忧和不舍离去。


——TBC——


嘴碎叭叭:狂笑之蝠和登超的赌约就是这个啦,赌登超会不会杀死卢瑟。欢迎评论嗷!


【超蝙】兔子洞 番外2

CP:登超x狂笑之蝠 自行避雷


Summary:登超就这么被同位体坑去了比扎罗的宇宙。


且说Superman后背遭不义超偷袭,谁也没料到这独裁莽夫(?)竟会在最后关头发难。就是这么一道热视线,狂笑之蝠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原来的宇宙,一回头,背后却空无一氪星人。

 

狂笑之蝠:?我超呢?我这么大一超呢?嗯?

 

再看登超,这可怜孩子并没有被热视线伤到,但它的能量扭曲了时空通道,裂缝将登超一股脑席卷到了一个迥异的宇宙。

 

而雪上加霜的是,登超一抬头,发现头顶高悬着个红彤彤的大太阳。他感动得像是要流下泪来,假如那位暗算他的那个同位体在这儿,他一定要用拳头向他表达自己最诚挚的感谢。

 

Superman从草地上站起来,走向离自己最近的城市。他得先想办法确定自己来到了哪里。

 

但不等他多走几步,远处就飘来了一个十分眼熟的身影——他穿着有些破旧的蓝色衣物,拉着条曾是红色的披风。

 

他看着来人苍白的皮肤,有些胃痛地担心对方会不会落地就开始笑。

 

但对方没有,这让他多少感到一丝幸运。

 

“我知道你是谁,不用报上名来。”对方悬在他面前,一脸严肃。

 

厉害了。于是Superman没有回答,他只想跟对方友好地交流一下,毕竟如果他是这个宇宙的“超人”,那么应该对此会有更多了解。所以他点了点头,打算开口。

 

“我知道你要去哪,不要跟着我。”对方甩下一句话,慢悠悠飘走了。

 

嗯?Superman愣在了原地,目送那条脏得近乎无法辨别原色的披风远去。他刚组织好的语言就这么被憋在了嗓子眼儿,上不去下不来。给他噎得只能干瞪眼。

 

不跟着就不跟着,他只好继续沿着原来的方向走去。一边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不能因为这个

 

宇宙环境不友善,“超人”也不友善,而觉得大宇宙都对自己怀有恶意。

 

而等他好不容易到达城市内部,走上街道,却又见着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好死不死地,他似乎也看到了自己,而且正朝这方飘来。

 

“我知道你在这里,我说过不要跟着我。”

 

对方的表情让超人甚至开始怀疑红太阳暂停了自己的超级大脑,以至于信息处理能力都出了问题。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似乎对方脸上的不是不耐,而是…疑惑?

 

这这这,什么跟什么!Superman就纳了闷儿了,为什么这个“超人”看起来挺憨,架子却比不义超端得还大?

 

但不等他有所反应,“超人”的注意似乎就被吸引走了,Superman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从高楼的阴影中隐约分辨出一个漆黑的身影。

 

是蝙蝠!他欣喜了那么一瞬,但马上又低落了下去——不是他的B。

 

但B肯定会担心,他自己也放心不下,万一那家伙趁自己不在把那个宇宙掀了怎么办?或者说,万一他去找同位体报复怎么办?

 

他再抬头时,“超人”已经不在原位,而是悬在蝙蝠影子那儿,他们离自己太远,Superman没法听清或看清他们说话的内容,但远远看去,似乎两人交流十分和谐。

 

完全没有对自己时的生硬和莫名其妙,他感到有些泄气。

 

他远远看着那两个身影,他们看起来聊得很开心——因为全然忘了自己还在这里!Superman彻底泄了气,打算不再杵原地看皮影。

 

但就在他转身的前一瞬间,“超人”突然冲上去抱住了蝙蝠,引得对方张牙舞爪地挣扎了起来。

 

真好,Superman在心里感叹道,有些羡慕,又有些哀伤。原来我不是观众,我是灯泡。

 

他忍不住又想起刚刚结束的茶话会,紧接着想起B呆在孤独堡垒这段时间的日子。

 

吐槽归吐槽,抱怨归抱怨,但其实他不曾因此真正生气过。B的话虽说的确影响工作,甚至不时影响心情,但他也不再感到孤单了。

 

就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不管对方怎么在自己忍无可忍的边缘金蛇狂舞,他都始终愿意去亲近他,甚至无奈地包容B惹出的一切乱子。

 

而不等他纠结完,失去了超能力的Superman就已毫无征兆地两脚离地、腾空而起。他震惊地回头看向兜着自己两腋,底下还挂着个蝙蝠的“超人”,差点和对方亲上。

 

“你在干什么?”他看着脚下的城市,楼房和街道,似乎和自己的世界毫无区别。

 

但不等“超人”回答,城市一角就响起了火警的警铃,于是这个捞着同位体、吊着只蝙蝠的

 

“超人”,毫不犹豫地一个大转身,冲向火灾现场。

 

……

 

“你下次可以再马大哈一点。”

几分钟后,他们换了个姿势,蝙蝠被超人扛到了背上。因为刚刚救灾时“超人”差点把他抡进火场。显然即使换个位置也没能立刻安抚好他。

 

而等Superman想起自己一开始那个问题时,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他看着一下地又凑到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嘴的两人,开始担忧自己是不是找不到跟他们搭话的机会了。

 

 

 

狂笑之蝠沉默了很久,在经历了疑惑、惊奇、好笑之后,他也归于平淡了。行吧,丢了就丢了,大不了我给捡回来。

 

所以当他定位到Superman所在的宇宙并成功到达时,入眼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两个超人凑到一块儿,话题最终将锁定在哪里简直毫无悬念。所以当他听见比扎罗说:“所

以你很一定很喜欢B,是吗?”,时,捂着肚子无声地笑弯了腰。

 

但Superman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严肃地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这个“很喜欢”的范围具体在哪里,但这让他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对狂笑之蝠抱有怎样的感情。

 

“是……是的,我很喜欢他,”他犹豫着开口道:“他能理解我,让我感觉只有在他面前才是个活生生的人,不只是Superman,也不只是小记者Clark Kent……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默契,和他待在一起让我很快乐,我也总忍不住想靠近他,了解他。”

 

“我觉得我很可能爱上他了,同位体,”Superman抬起眼睛,认真地看向对方已然宕机的眼神,“我会在合适的时间告诉他。”

 

狂笑之蝠冷静地退出了通道。

 

Superman突然听到了B的声音。

 

“Clark——你在那儿吗?”他问道,“假如在就吠一声。”

 

“……”Superman不是很想跟他理论这个。“我在这儿,等等我,B.”

 

“好的,听到了。”B的声音回答道。

 

Superman用氪星语骂了句脏话,然后在对方的笑声里意识到他其实听得懂。


——TBC——

嘴碎叭叭: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超蝙】兔子洞 番外1

CP:登超x狂笑之蝠 注意避雷

友情出演:亨超、N超、《地球最后的骑士》私设复活原版超(后简称地骑超)、不义超、白超、终极人、埃尔南、闪点超、。“文中Superman为登超”。

 

Summary:登超与其他宇宙超人的茶话会


N超觉得自己旁边坐的同位体,深藏不露。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但那双护目下猩红的眼睛立刻跟安了雷达一样看了过来,和他对个正着。他旁边坐着的超人

也跟着看了过来。

 

他居然看得见!N超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好,我叫Clark Kent.”他只能干巴巴地说。然后接到房间另一端,来自自己那个宇宙的蝙蝠侠不善的目光——跟另一个宇宙的自己和蝙蝠侠做自我介绍,亏你想得出来。

 

不然我没话讲啊,N超委屈,但不敢说,我这还是被抓了个现行的偷看!

 

但不等他开始尴尬,那只蝙蝠,对,就是那只与他对视的、一直磕碜地咧着嘴的蝙蝠,愣了一瞬后,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你真解闷,Clark.”笑完后,他这么说道,并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自己旁边的超人。

N超吓出了今天的第二身冷汗。

 

而登超也好不到哪去,他不出所料地遭到了波及,并从全场投来的目光中分明读出一个词:

 

他感到十分坐立不安,可偏偏自己的蝙蝠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篓子精。

 

狂笑之蝠紧接着向N超探过上身,仿佛对横在他们中间的一大块登超熟视无睹:“我又不会吃了你,Clark,不用紧张——要不我们聊聊天?我保证绝不说谎。”

 

他满意地收到了来自同位体极端不善的目光。Ohhhh,他现在看起来就像只炸起毛的猫!HAHAHAHA——看?这才叫乐子!比一天到晚折腾超人有趣多——啦!

 

但不等N超向蝙蝠投出求救的目光,他的同位体便替他一把将他扯出了困境。

 

是的,一把。

 

“我以为你只会对我说这句话,”登超将狂笑之蝠从自己面前提回了原位(他听起来竟然在吃醋!!!),“我知道你在故意吓他,B,这很幼稚。”

 

“但我很无聊——”

 

“……那你可以去和你的同位体们聊聊,”登超马上没了刚才那股子酸劲儿,带着安抚的意

味继续说道,并且强调:“友好地。”

 

“试过一次,太无聊了。”狂笑之蝠在护目后冲他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起身离开了,“那么祝你和同位体们聊天愉快。”

 

“你也一样,B.”登超毫不犹豫地呛了回去,肩上收获了B意味深长的轻拍。

年轻的N超觉得宇宙真奇妙。

 

“我觉得你很厉害。”他发自内心地说。

 

登超被突如其来的表扬吓到了,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同位体,显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惊为天人的事儿。

 

“你居然敢跟蝙蝠侠对呛,”N超显然对“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有深深的心理阴影。

 

“相信我,这连小场面都算不上。”登超痛苦地捂住脸,“如果我不拦着,B甚至能说一天,整整一天都在拿各种事情扎我,等我几乎忍无可忍了,又说几句好话把我安抚下去——而我毫无办法……这不仅影响心情,还影响工作。”

 

他这一番话把其他超人都镇住了。

 

“但B只能跟我说话了……他说要不然他会太无聊,虽然除了扎心还会给我讲些故事,或者其他东西。”

 

“你其实可以把超级听力关掉。”N超有些同情他,好心建议道。

 

“不行……我不能关……”对方从手掌里可怜兮兮地回答。

 

除他之外的超人看着这个“凄惨”的大个子,觉得他不仅在秀,还活该。

 

“打扰一下,”有个穿着风衣、留着胡子的超人突然发话了,“你的蝙蝠也吸血吗?”

 

“什么?”登超被震惊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超人。

 

“因为他的牙比科克还尖,”胡子超人解释道,“顺便,我这边的蝙蝠侠叫科克,我叫埃尔南。”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登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万一B真的靠吸血为生,那我不是一直以来都喂错了?

 

“大概不…”他脸上写满了油然而生(但让其余超人非常云里雾里)的悲愤和委屈:“B他太过分了,老是叫我去世界各地给他带东西吃!”

 

“他让我给他带台湾爱玉果、泰国榴莲、还让我往亚马逊森林里钻……还有生活在海底火山口的白色盲虾!”

 

“他甚至提出过用山西老陈醋配刚出水的三文鱼片!”

 

“……”

 

登超沉浸在被B使唤得满天乱飞的痛苦回忆里,没注意到对面某两位超人几乎把眼珠子瞪了出来。

 

“我上山下海给他弄食材,他还要我亲手做……”

 

“我打断一下,”亨超看起来像是正在重建自己被击碎的三观,“为什么你的蝙蝠会让你帮他带吃的?这太不科学了!”

 

但登超同样十分迷惑:“……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那是羡慕的语气?”

 

大部分超人异口同声:“当然啊!”

 

登超被这种架势镇住了。

 

“那,”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的蝙蝠会怎么做?”

 

“我的蝙蝠很少谈论和自己有关的话题,不过我也很想多了解了解他。”N超非常诚恳地说,同时悄悄瞥了眼蝙蝠,但对方并没有看着这里。

 

他他悄悄把目光投向全场唯一还有蝙蝠在身边的超人。

 

“他喜欢吃我喜欢的。”

 

那个超人仿佛也安了个雷达,不善的目光立刻剐了过来。而他旁边白色制服的超人仅仅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们把目光投向到现在都没开过口的另外三位超人。

 

感受到同位体的目光的地骑超看起来低落极了,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简直太不友好:“我们这边的……额,Bruce,他现在只吃合成食物,我甚至看不出来原料。也不想看出来。我们宇宙遭到过很大的打击……”

 

“……”灰色制服的超人因为他细瘦到恐怖(他是唯一一个比狂笑之蝠还要瘦的家伙)的身材而看起来更加无助:“我和蝙蝠接触得不多,我也不知道。……他在我见到他第二面时就死了。”

 

他飘飘悠悠地说道。

 

“……我很抱歉……”N超忧心忡忡地看了他好几眼。其余大部分超人跟着点了点头。

灰超叹了口气,轻轻挥了挥手表示无碍。

 

闪点超又缓缓补了一句:“但蝙蝠侠真的很好,就像一位老父亲。”

 

其他超人顿时停住了,他们有的与蝙蝠是搭档,有的蝙蝠成为伴侣,有的与蝙蝠是不死不死不休的敌人,有的困难时期一致对外,和平时期内斗不止……

 

但没有一个想过把蝙蝠当爹。

 

N超只好带着窒息感看向最后一位:他似乎一点都不心虚,看着这帮超人的表情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和不屑,屌蹿得像已得道飞升。让人忍不住开始期待他的答案。

 

“看什么看?”他从自己巡视般的目光中回过神来,十分莫名其妙地皱起眉头:“我干嘛要管那个疯子喜欢吃什么?而且他才不是什么蝙蝠,他是猫头鹰,专吃蝙蝠!”

 

……我就不该对他抱有任何期待,N超泄了气,他连标志都不一样,鬼知道是来自什么样的宇宙。

 

登超十分不忍心看着这孩子这么失望,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其实我问过我们那个世界的Bruce…关于他喜欢什么。”

 

此话一出,他顿时有种全场的超人都爆出了热视线的错觉。就连对面两位二五万八的同位体都两眼精光。但有了先前的经历,他对突然成为群聊中心已经有了免疫。

 

“Bruce说他第二喜欢的是阿福做的小甜饼。”

 

“……”有几位超人移开了目光。

 

“那第一喜欢的呢?”N超瞪着自己充满求知欲的眼睛。

 

“超人。”登超波澜不惊地扔下一颗大伊万*,仿佛听到它在其他超人脑子里轰然爆炸的巨响。

‘SUPERMAN’他耳边响起了狂笑之蝠咬牙切齿的低声警告,但超人惊人的意志力让他连嘴角都没动一下,继续装作毫不知情。

 

N超觉得他的蝙蝠能这么坦诚,其中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学精神,他继续问道:

 

“那么你和你的蝙蝠第一次是怎么见面的?——我一开始把他认成了入侵地球的异魔,还跟他抢夺母盒,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哥谭的蝙蝠侠。”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因为我一见面就打了他才对我那么冷淡,但后来才发现好像他对谁都是这样。”

 

登超用自己的超级大脑回忆了一下,死活没想起任何B“冷淡”的时候。

 

“我和蝙蝠侠是在红太阳实验室里见面的……我被政府囚禁了30年,是他和钢骨,还有一个急速着救我出来的,”干瘦得形销骨立的超人几乎要陷进沙发里。他低着头,只能看见同样干蔫凹陷的面部阴影。

 

“他们带我第一次见到太阳——那么美丽、强大,我头一次感到自己充满了力量。”他摊开了手,两肘放在膝上,看着骨节清晰的它们。但这并不影响它意识到自己的力量。

 

“我第一次见到B时也是在战场上,当时我快抵不住入侵者的攻击了,然而B替我解了围……虽然同时又添了些其他麻烦。”登超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后来我不得不去阻止他,但让他跑了。”

 

亨超心酸地叹了口气,假如登超坐在自己身边,他一定会拍拍这位同位体的肩膀:“我和Bruce也是在战场上第一次遇见对方的。而且我的情况更严重……那时我们把对方当做敌人,都想让对方消失。”

 

他仿佛听到几个抽气声。但这还没完呢,他悲哀地想着,“后来,我被毁灭日杀死了,但B总觉得是他的问题。后来……后来我们又遇到了大麻烦,蝙蝠侠又把我复活了…不过我很感谢他,因为那其实不是他的错。”

他这次听见了清晰的抽气声。

 

对“复活”深有感触的地骑超沉痛地看了眼自己蝙蝠堆里与众不同的Bruce,他比他们中看起来都要健壮一圈,特别是旁边站了那只爱笑的蝙蝠(这种反差简直太严重了!相比之下,Omega看起来简直像只加拿大猞猁!)——但是等等,那只蝙蝠去找Omega干嘛?!

 

他忧心忡忡地朝那儿瞟着,却又不大敢开启超级听力,“我就说我复活后见到Bruce的场景吧……他没跟我说几句话便打了起来,然后我被他赶出了地球,现在还在太阳边上呆着。”

 

其他超人看起来被这地骑超那里的操作震撼到了——他们只从蝙蝠嘴里听过“滚出我的哥谭”(并基本没有践行),但谁都没听过“滚出我的地球”这种暴言——想想就很刺激。

 

“所以你就这么听话地没再回去?”终极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这可能是他与其他超人同步率最大的一个动作:“你可是氪星人!”

 

“……我们的宇宙有点复杂,我答应了B…ruce,不干涉地球发展。但假如他要出局了,我会把他救出来的。”

 

领主再次冷哼了一声。

 

“你们那个宇宙……发生了什么吗?”登超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不对劲——放任地球不管怎么都不会是超人会做出的选择。他同样发现狂笑之蝠在同这个同位体宇宙的蝙蝠侠套近乎了,因而露出一丝牙疼的表情。

 

地骑超轻轻叹了口气,看起来有点为难,他心虚地瞥了一眼自己这个世界的Bruce,却发现对方已经开始听狂笑之蝠说话了。

 

“我的Bruce他……独裁统治了。”地骑超把脸深深埋入手掌,看起来就像只自责得快要遁地的大型犬,“都怪我,我当时没能保护好他们……”

 

“……”他旁边的同位体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这番话同时吸引了两道目光。

 

“你对独裁有意见?”惜字如金的不义超终于率先开了腔,不善的目光像热视线一样烧向了同位体,但马上又冷笑一声(和白超的冷笑有惊人的相似度),“不过你也只能‘有意见’。”

凭借着这股非常“不超人”的敌意,以及身边木偶般的蝙蝠侠,不义超喜提所有超人震惊的视线,以及一群蝙蝠警惕的目光,其中Omega的眼神尤为不善。

 

登超看了看他俩,迅速认出了布莱尼亚克装置,当即皱起眉头,眼神中的震惊也变成面对罪犯时习惯性的审视。他转头看向了B,发现他同样看着这里,带着嘴角愈深的笑容。他对超登超做了个口型。

 

那词无声地扼住了他的喉咙,令他感到一阵窒息和眩晕,他甚至忘了转回头去,那副极端难以置信的表情便一直挂在脸上,让狂笑之蝠如愿以偿地感到愉悦。他满意地转回头去,翘着二郎腿从茶几上拿了块小甜饼。

 

Bruce果然是对的,登超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这句话。

 

他与狂笑之蝠过长时间的对视显然引起了不义超的注意——他对那个嬉皮笑脸的疯蝙蝠感到极端厌恶,拉奥在上,他就像那个他妈的小丑。所以趁这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而刚好又因此冷场的情况,他毫不畏惧地冲狂笑之蝠扬了扬下巴。

 

“所以你的蝙蝠是怎么回事?笑得像那个该死的小丑。”

 

空气顺利地在这句话下凝固了起来,不义超带着挑衅意味地看向那个他同样看不顺眼的温驯同体,却没有对上想象中的愠怒目光。

 

登超瞪着刚从N超那儿学来的充满求知欲的目光,问道:

 

“什么小丑?”

 

不义超差点气崩自己这套凶神恶煞二五万八的表情。

 

“那个小丑!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生杀了不计其数的人。”他咬牙切齿地说着:“和你的‘B’,像!

 

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这位苦大仇深赛蝙蝠的超人就继续道:“蝙蝠侠爱的是Joker,他能可放任Lois和大都会消失也要保护他!”

 

“他先是反对我杀了Joker,进而反对我要做的一切,甚至还加入反抗军!”

 

不义超的暴言迅速把这团超人炸开了花,他们七嘴八舌地同不义超争论了起来,而登超则被晒在了一边。他干脆耐心地听着这帮一旦打起来就毁天灭地战损上亿的人形自走拆迁机器在对方的底线上蹦迪,一边从他们的吵架内容中慢慢理出线索。

 

“所以…”他看起来很犹豫,就连眉心都纠结到了一起,“蝙蝠侠不愿意杀了小丑,而你杀了他?”

 

“这不很明显吗?”不义超觉得这个同位体不太机灵,而且很可能是“小丑”的又一牺牲品。

 

“好吧,”登超缓缓说道,“你不是问我B怎么回事吗…他杀了小丑。”

 

他看着不义超的眼睛,轻声而平淡地说——他只是一场悲剧的复述者。不义超瞪着眼睛看了这个同位体很久,却没从对方身上找出半点撒谎的痕迹。他又向狂笑之蝠的方向看去——那张最令人憎恶的笑脸正朝着自己,并在他的目光转去后又加深了几分。

 

他几乎立刻就读懂了那个来自恶魔的可憎笑容,但他已无法阻止这个宇宙的超人和蝙蝠侠将自己推向嶙峋且尖锐的、石林般朝自己攒射着氪石长矛的残忍事实。

 

“你的蝙蝠侠死守底线,对你抱有莫大的信任。”

 

登超依旧平静地说着,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没有义愤、没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更没有

狂笑之蝠的幸灾乐祸和快意。他也不羡慕,只是平静地注视这个几乎无法折返的迷失者。

 

“因此你的蝙蝠侠无论如何也不愿对小丑出手。”

 

“你不是想要蝙蝠侠杀了小丑吗?”他继续说道,像不容分辩地推着人前进的不可抗力,“那就是结果。”

 

所有超人都陷入了沉默。

 

“怎么啦——CLARK?”狂笑之蝠按着沙发靠背,压下身子凑到登超旁边。所有超人都以为他要因刚才的话遭殃,有些甚至直接忘记了呼吸。

 

但狂笑之蝠仿佛压根不在意刚才的话,就连登超也神色如常。好像他们早已习惯这样的方式,对对方的态度也早已心知肚明。

 

“没什么,你和同位体的交流愉快吗?”登超回过头问道,这只是他习惯性的关心,丝毫不含之前的揶揄。

 

“很有趣——但宴席该散场啦,”狂笑之蝠直起了身子,登超就紧接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向同位体们道别。他俩一前一后走向缓缓浮现的房间大门。

 

但在狂笑之蝠走入通道后,一道热视线紧追着登超后背而去。


——TBC——


嘴碎叭叭:“大伊万”其实是颗炸弹,威力特别大;地骑超设定及故事可以去看看<LKE Rebrith>这篇文(太太的ID打不出来艾特不了),我疯狂安利这位太太的文!接下来还有一篇情人节沙雕小番外!欢迎评论嗷!


这几天都没有更文,非常非常抱歉,今天一天都在车上,只能认真糊个渣画混更,污染tag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抱歉!!!!!

其实是个彩蛋,藏了些信息,欢迎在评论下猜嗷!为了避免剧透得太过分,这次评论就不回复啦!

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写文!【。】

【超蝙】兔子洞 10

兔子洞 10

CP:登超x狂笑之蝠注意避雷

 

Summary:发!发小甜饼!

 

1

“Clark?”Lois凑到他面前,微微皱着眉头,拿手在人眼前挥了挥。走神的小记者这才如梦初醒般把手里的笔扔了出去。她看着立刻Clark尴尬地弯腰去捡,起身时宽阔的肩膀又“嘭”得撞到桌子,把人和桌都吓得一震。

 

“什么事,Lois?”他慌乱地推了推那副老土的方框眼镜,眼神有点飘忽。Clark努力维持僵硬的笑容,又迅速扫了一圈四周,确定没什么人(除了前座的那位同事)注意到自己刚才出糗。

 

“没什么,只是发现你有点奇怪。”女记者故作随意地说道,在Clark瞪大眼睛,正准备反驳或者问些什么时,突然往身后一指,同时让开几步,让他顺利看到办公室门口的Perry。

 

“也就是Perry叫了你好几遍而已,快去吧,他看起来就是封憋坏了的吼叫信。”

 

“天哪,Lois,你应该早点提醒我。”Clark立刻起身,以他那个体型能在办公室中达到的最快速度向那边赶去,身后响起女人打趣的声音,“我也没想到你会走神到忽略主编的召唤,祝你好运,小镇男孩。”

 

“他怎么了?”Richard出现在她身后,有些好奇地探头看了看那个大个子狼狈的身影。他对这名小记者对Lois的暗恋早有耳闻,但由于这几乎是公认的不可能有结果,并且Lois与自己也订了婚,所以甚至没有提起这茬。只是多少还有些关注他俩的互动。

 

“莫名其妙地微笑,下一秒又愁眉苦脸,老是走神,Richard,你来告诉我他怎么了。”Lois耸了耸肩,扬起眉毛,带着笑意看了眼还没反应过来的未婚夫,“别告诉我你当初不是因为这样被同事发现恋爱了的。”

 

“还是你更敏锐,Lois。”Richard被戳了个正着,无奈地看着她。后者则默认这个话题已经结束,留下一句“那当然。”后,便掠过他继续回去工作了。

 

Richard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他心情不错,也为同事终于结束了对Lois的单恋、感情终究有了着落而感到由衷的开心。

 

2

这一切其实是从Clark同意给B“点餐服务”开始的。氪星技术的确可以维持人体生命活动,但他还是会在下班路上买些街边的小吃,算作让B呆在孤独堡垒一整天无所事事的补偿(出于各种原因,他死活没答应给B开任何观察舱的权限),却屡次惨遭对方无情嫌弃。频频陷入失落的小记者终于一脚踏入等待他已久的“陷阱”——答应给B带些他喜欢的食物。

 

如果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他…好吧,他还是会这么做。

 

但Clark显然低估了一个无聊的BruceWayne能掀起的风浪——哪怕只是在吃这方面。

 

起先的点餐内容都算正常,继而也无非是些城市犄角旮旯里的小吃,例如某个邋遢店铺里的烤肉、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店铺里的龙虾。小记者不得不十万分小心地改变些形象,否则指不定哪天就会有什么“一晚上同时出现在城市各个角落的男性”登上谁家小报的头条。

 

但没过多久,B的要求就越发胡扯,仿佛恨不得他满地球奔忙到导致宇宙重启。这些要求往往会惊得小记者瞪直了眼睛,又很快沉下脸只想骂人——他能想象自己满天乱飞,而B在观察舱里笑到捶打地面的画面了。

 

比如“天津小笼包配正宗墨西哥鸡肉卷”、“日本寿司配加拿大枫糖蛋糕”,更有甚者,叫“刚出水的三文鱼片配山西老陈醋”。好一个上山下海,绕地三匝。

 

Clark当然知到这是B在作弄自己,偶尔也会被那些无理的要求气到恶狠狠地关上超级听力,权当听不见那得寸进尺的声音,却依旧会在下班后认命地飞跨大半个地球,甚至绕着它来来回回飞个好几圈,帮他弄那些像转着地球仪点出来名称的东西。

 

而且这Wayne家老爷嘴还挺刁。

 

“我要新鲜的,”他这么“吩咐”道,拉长的语调让Superman仿佛能看到他无聊到靠在透明壁垒上,数孤独堡垒里有多少只冰棱(虽然他确实能看到)。“加油,Superman,再慢点它们就该没口感了。”

 

“我知道你在心里嘀嘀咕咕地骂我,相信我,还很大声。”B补充道。

 

于是Clark更不加掩饰,直接在半空骂出了声。

 

3

Clark再次停在这颗星球面前。他刚刚结束对Brainiac舰队碎片的又一次清理,防止它们进入地球大气层。他往下看去,能看到B揣着双手,双腿叠着伸直了,坐在地上。两脚还在左右晃动。他知道B在等自己回去。

 

他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在战场上见到B,或者说,第一次与他并肩作战的场景。尽管过程中夹杂了不少不快,但那是他头一回不再孤身面对敌人——钢铁之躯的确可以承受大部分伤害,却并不代表他就不需要一个能守护他后背的同伴。

 

即使这位同伴带来的一切暖意都夹杂着阵阵隐痛。

 

B的嗓音真的十分适合讲故事,自从被Superman关进了观察舱(尽管后者更愿意称之为“Bat Cage”),他的嘴几乎就没停过。总是时不时冒出来一两段,虽然更多时候他会致力于调侃小记者,并严重影响他的工作。而小记者也从一开始被气得无意中骂出声,到逐渐学会“反击”——Wayne家老爷可挑食,这么一段时间下来,B喜欢什么尚不明确,但不喜欢的倒是能在超级大脑里列个清单,末尾标注“有待增加”。他就会在带回的点心上动点手脚,换来第二天变本加厉的嘲讽和干扰。直到哪方终于让步。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想办法去搞清楚B到底喜欢什么。

 

但不管怎说,B真的很了解自己。Clark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一点笑容。像是自己已在他面前完全敞开,而直接跳过了大部分人在向他人展露真实面目时的犹豫与惴惴不安。他对自己那些不得不深埋、藏起的情绪了如指掌,Clark甚至觉得,只有在B面前,他才不仅仅是公众口中的“Superman”,而是努力为人类带来希望的Superman、普通记者Clark Kent,和氪星人Kal El。

 

他向下俯冲,撞入地球大气层,变成一团拉长的熊熊火球,往孤独堡垒笔直飞去。

 

4

“B,我回来了。”即使知道了B的名字,Clark依旧习惯这么称呼狂笑之蝠。后者则故意十分应付地回答着,然后催促他打开舱门。

 

Superman呆在孤独堡垒的时间里,他会把B放出来四处走动(在机械超人或自己的看管下)。而虽然阻止他使用堡垒中几乎所有功能和科技,他还是会想办法给他解解闷,比如一些无害的竞技类游戏。

 

这起先遭到B的强烈抵制,并被评价为“不愧是从超级大脑里冒出来的馊主意”,但在屡次被阻止迫害机械超人之后,后者很快屈服于更加痛苦的无聊。

 

只是,Clark很快发现,假如不用超能力作弊,自己真的很难赢过B。这让主动提出“赢的那方可以对输的那方提出一个要求”的Clark觉得自己再次搬石头砸了脚。但他依旧乐在其中。

 

他似乎自己都没注意到,孤独堡垒已经在自己许多无心的改动下,越来越像自己曾经飘在窗外注视那个家,而这次他也终于不是被两颗星球间距离所隔绝的外人。他能在被B嘲弄后委屈到卷毛都耷拉下来,也会因B对自己不怀好意的“循循善诱”而气得一得空便冲回堡垒同他争辩,在被对方牵着鼻子绕晕后恼怒地大喊“B!Shut up!”,随后生着闷气掉头离开。

 

Clark已经欠了B一屁股“债”,甚至包括同意B和机械超人切磋切磋(B专门挑了那个被他拆过的,Clark认为他绝对是在找茬)、或是去南极给他捞磷虾(“你是鲸吗,B?”Clark大声质问道,“不是,但我可以养吗?”B这样回答),以及写一篇关于B的报道,名字一定要用“我与狂笑之蝠共度良宵”——而与B有关的内容本该由Lois负责(Clark跟他提起过,但他以为后者那时光顾着对他们收集来的传单笑到喘不过气,不会注意到这点)。

 

他最后好不容易赢了一回——真正意义上的,没有B故意放水。于是小镇男孩立刻瞪起了自己透蓝的眼睛,里面装着十分纯粹的喜悦和兴奋。他无意识地向前凑了凑,像个第一次上台领奖的孩子。

 

Clark刚想说什么,却突然一僵。那双蓝眼下意识转了个方向。他微微偏过头,下一刻便收回了方才孩子气的神情,即使脸上依旧留着失落的小尾巴——他听见了遥远的呼救声,Superman必须赶到那里。

 

“这可不怪我,Clark,不过你可以考虑把那些罪犯揍狠一点。”B戏谑地耸了耸肩,装作十分无奈又惋惜。逮着机会转身就往观察舱走去。Clark很快起身跟在他背后。

 

“怎么, Clark?”狂笑之蝠感受到他的动作,于是在舱门前突然停了下来,边说着边转过身。“你不放心我吗?”

 

Clark毫无征兆地上前捉住了他的手腕,力气不大,却扯得他脚步一顿。这个动作并没有包含任何恶意,所以狂笑之蝠索性没有反抗——他突然看不懂Clark想干什么了,那么还不如静待发展。

 

宽阔的身形又上前一步,压过了狂笑之蝠面前大部分的光线,他动作很轻,却又毫不犹豫。

 

Clark将自己的脸贴上了他的,并微微偏过头,嘴唇从苍白的皮肤那道狰狞的裂痕上轻轻蹭过,退开时还能看到Clark半阖着眼睛,脸上不同以往的笑意在头顶冰棱缝隙中透下的光线中发亮。

 

他透亮的蓝色眼睛带着猩红的视野中无法被识别的情感看着狂笑之蝠,“这就是我的奖励,B.”,他像个孩子一样兴高采烈地说完,又带着些许无奈往下压了压眉毛,“我很快回来。”。

 

Clark关上舱门,转身离开孤独堡垒。他耳边安静了很久,才重新响起了B的声音。

 

“我想跟你打个赌,Clark,”漆黑的恶魔冲着他离开的方向,咧开嘴低声说道,就像在对他轻声耳语。“一个最有意思的赌——而你绝对会答应的。”

 

5

Clark没有立刻回到孤独堡垒。恰恰相反,他在另一处停下了脚步。

 

此时,他正坐在宅邸的屋顶上,旁边有扇打开的小窗,通向连着Wayne少爷房间的小阁楼,从里面探着一个小脑袋,孩子柔软的黑发被晚风吹得轻轻卷起,很快就给彻底揉乱。他们在这儿呆了有一会儿了。

 

“那…Bruce,你最喜欢什么?我……”

 

“Superman!”男孩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却又马上捂住嘴,但他估计Alf已经听到了,并很有可能正在向这儿赶来。

 

“……”

 

Clark觉得自己该换个问法。“那…第二喜欢的呢?”

 

“我的管家Alfred做的小甜饼。”男孩认真地答道,“我很想给你一些,兴许就在我们下次碰面的时候,但现在我得走了,Alf肯定不会希望看到我吹着风跟你聊天,晚安!”

 

他迅速地钻回窗子,不见了。

 

Superman叹了口气,帮他关上阁楼的窗户,在管家发现任何异样前,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TBC——


嘴碎叭叭:这章搞个小甜饼,大家可以来猜猜打了个什么赌嗷!以及上章里卢瑟最后那句话代表他可能会去搞什么事都可以猜猜!

【超蝙】兔子洞 09

CP:登超x狂笑之蝠自行避雷

 

Summary:罐人者,人终罐之。

 

1

Superman从治疗仓中猛然坐起,带着愤怒和震惊的余韵。他眼眶几乎眦到了极限,同时剧烈地深吸口气,许久后才得以放松肌肉,将之徐徐吐出。

 

发生了什么?

 

他瞪着孤独堡垒顶部交错的尖锐冰锥。发生了什么?

 

他想起那个模糊的尖刻笑脸,氪石炮弹在背后轰然炸开,他想起自己撕下战机两翼时的愤怒,想起Brainiac压境的庞大舰队。他努力令回忆更具体些,宛如停转的超级大脑却无法支持这一行为。

 

你是同我无异的怪物。

 

只有这句话清晰地卡在在他尚且混沌的脑子里,如一根顺着涡流盘旋的长针,尖锐的两端都在剐蹭颅腔鲜红的那层皮肉,刮伤处便泛起酸疼的孤独和失落。

 

“我要去找B,”他说,“我要找到他。”,他翻身跳下治疗仓,有些失魂地皱眉兀自呢喃着。他要去找狂笑之蝠,找到他,然后告诉他:

 

“不,B,我不会成为那样的人,我也会小心那种把你变成现在这样的东西。”

 

“但我也不会放弃你。”

 

2

一切似乎沉寂了很长时间,仿佛人类都能够忘记之前的伤痛,继续做他们最擅长的——生存。但谁都知道,离上次Superman带着狂笑之蝠毫无征兆地从天空砸进地面,又被一颗氪石炮弹击中,不过过去了短短数月。

 

人们学会了迅速消化痛苦,学会了苦中作乐,学会了在痛苦中继续前进。如今恐怖已很难占领他们全部的内心,更有甚者,已能在此时同他人花天酒地、推杯换盏。

 

他们远远看见大道上有人抢劫——这在Superman如此活跃的现在可不多见。谁都知道他会突然降临每个需要他的人身边。但他们可没那个胆子等待超人,这儿是哥谭,哪怕现在也不是半夜三更,也早就危机四伏。

 

所以他们只得绕路而行,小男孩儿蹦跳着走在稍微前面一点儿,他的父母则牵着他,微微向后拉住。免得那个过于兴奋的孩子窜上天。

 

“就是这儿,妈妈!”小男孩还是奋力挣开了父母本就拉得不紧的手,兴奋地指着巷子中的一段,“Superman就是在这儿救下我们的!”

 

“他那一下可真是太帅了!”男孩儿转过身,冲父母模仿着Superman夺枪、揉枪的动作,却在只来得及进行到一半时,就被惊惶地扯了回去。他被父母的手指掐疼了,十分不满地叫了起来表示抗议,却在回过头后立刻没了声儿。

 

他顺着父母瞪大的眼睛,向这阴暗小巷中更黑暗的角落看去。他什么也看不见,更什么都看不清,却能非常确定地指出,那里的黑暗中,盘踞了个人影。

 

那个比小巷最深的这块儿黑暗还要深的人影,低声笑着,向前走了一步,却只让他们看见他手上拿着的尖锐武器。他身子微微前倾,从护目轻微的反光中可以看出,他同时还压下了头部。

 

像极了蓄势待发的阴狠毒蛇,或是扑击猎物前的穷奇恶兽。

 

但不等那浸透了血腥味的镰刀劈开一家三口中父亲的胸膛,Superman便再次从天而降,将镰刀连同其持有者一并狠狠贯入了墙里。

 

他们被那破碎且夹杂着咳嗽的可怖笑声吓坏了,不约而同地杵在原地,又在Superman完全称不上友善的目光和几乎从牙缝中挤出的低声警告中幡然醒悟,拉着依旧没能反应过来的孩子慌忙逃出了视野。

 

WHY.

 

在确保一家三口离得足够远后,Superman转过了头,死死瞪着狂笑之蝠的眼睛被热视线烧红。他咬牙切齿地从喉咙中挤出拼命压抑过的咆哮,可对方显然没能接收到警告,或是,毫不畏惧他的怒火。

 

所以Superman出离愤怒地瞪视着那双眼睛,再次从胸腔中发出低吼:“WHY.”

 

他从未想过B会做这种事。

 

他清楚战场上B手段之残忍、也见识到他为达目的是如何不择手段,他以为这就是他疯狂的尽头,以为这就是至黑的那段夜晚。他曾相信自己终于不再孤独,所以怀揣着私心对其容忍,甚至悄悄为这个突然降临的同伴感到新奇和兴奋。他手足无措地试图同B保持和平与友善,因为他认为自己有足够时间同B协调他们之间的分歧。

 

但他无法接受B如此残忍地利用他人的生命,更对此无动于衷。他更无法接受,如今B变成了一个被自己抓捕的罪犯。他异常愤恨地瞪着这个半身陷入墙体的人,假如实话是枚硬币,那么不管它藏得多深,Superman现在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撬开那副尖牙利齿,将之掏出来。

 

“你要的不是说答案,Superman,你早已知道答案,只是不愿面对——”B的语调一如其面目可憎的笑,令Superman忍不住捏紧了牢牢抓着他的手。他甚至能听见骨骼微弱的噼啪声,可那张嘴依旧笑着。

 

“你只想发泄怒火,但然后呢,Superman?你是把我交给毁灭军团,还是交给重犯监狱?”

 

“还是…”他喉咙中翻滚着桀桀低笑,就像是已经填到嗓子眼的狂热兴奋,他向他探过头去,那副疯狂的容貌便占据了Superman的整个视野。

 

“还是,你准备用热视线烧焦我的脑子,还是掐碎我全身的骨头?或是用冷冻呼吸让我连内脏都结成冰,还是把我扔去外太空,让我在宇宙中迅速冻死,甚至快过窒息?”

 

“选一个吧,Superman!HAHA!来做个选择——你看着我,就知道,只有死亡…”

 

,”Superman斩钉截铁地回答,同时稍稍放松了力道。他眉头皱得异常紧,甚至眉心都绞得隆起,但他已经不再愤怒。他只是直视着那双蓄满疯狂的眼睛,斩钉截铁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只要你回答,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B脸上的笑容清晰地扩大了,带着莫名的轻视,和居高临下的同情。Superman读懂了这句无声的话,它带着讽刺,又暗含警告,告诉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现在放弃这个问题,装作无事发生,他就尚且能够从此脱身。

 

“这可是你自己问的哦——”

 

而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不曾变过。

 

于是,被光明之子捉住的,来自比咬紧的牙关之后还要寒冷阴暗的地方的恶魔,再次为那双无知的透蓝眼睛拉起了大提琴,讲述一个在故事结尾陡转荒诞的紫黑悲剧。

 

3

“所以你想杀了这个世界自己的父母,仅仅出于好奇。”Clark的话音甚至在发抖,对方却不知死活地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确定了这点。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用尽全身力气阻止双手捏断B的骨头,但即使如此,也令狂笑之蝠声音毫无起伏地说了一声,

 

“Ouch, Superman.”

 

但他没有因此放松力道。那双原本温和的剔透蓝眼现在胜于风暴席卷的海面,愤怒的巨浪狠狠撞击,在巨响中互相拍碎,又马上开始新一波狂澜,而海底则汹涌翻腾着痛与哀。

 

狂笑之蝠的叙述并不详细,甚至因为他的轻蔑而对“蝙蝠侠”的部分而更加简略。但Superman依旧从中看到一个光耀伟大的灵魂——可现如今,那高尚的灵魂却被一个诅咒如此玩弄、践踏,乃至摧折为现在这个扭曲可怖、不似人形的模样。

 

他无比憎恶那令B沦落至此的东西。假如可以,他甚至要用热视线把它烧个一干二净。但目前,他的确对此还无能为力。

 

他得提防那该死的毒素,并且一定要把真正的B带回来。

 

“我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的,B。”

 

海面重新平息,平缓而坚定的目光中,没人再看得出来其下不曾平息的哀痛。

 

4

Superman把狂笑之蝠带回了孤独堡垒。

 

他见识过人类的监狱,亦或是精神病院的拘束衣,再或是那种转移精神病人用的装置,但他不想把这些用在B身上。

 

所以最终,他还是转向了氪星科技,他希望B得到些更温和的待遇,而人类的方法大多不合适。他并不想“关押”狂笑之蝠,就像他说的——他只是想看住B。仅此而已。

 

他有些头大地看了眼被卡在钢筋中的B,觉得自己有必要快点做个决定。而从水晶中的资料来看,某个占地面积不小的圆柱形透明空舱是他认为最为无害的。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临阵磨枪。狂笑之蝠好整以暇地隔着空舱的透明壁垒同Superman对视,后者立刻感受到了来自B无声但放肆的嘲笑。他只能继续低头摆弄它的过多功能,勉强调出个生命体征监测。

 

他突然发现观察舱可以解除武器等危险品。

 

“B,我可能要收缴你的武器,”他说,狂笑之蝠耸了耸肩,甚至不等Superman启动这个功能,就开始熟练地从身上卸下武器。Superman看着他(似乎带着点炫耀意味地)从身体各处一件件取下的蝙蝠镖、短刀、勾爪枪,甚至是他想都不曾想过的机栝武器,以意想不到但又确实十分顺手的角度——他的确透视过B,但现在亲眼看着这些东西被依次掏出,他依旧震惊得说不出话。

 

但他依旧有些放不下心,遂还是按下了那个光点。

 

从舱体底部边缘处毫无征兆地涌出的机械臂将两人都吓了一跳,Superman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挡在已经摆出闪躲架势的狂笑之蝠面前,不出所料地被缠了个正着。而B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也很快收起了警惕,站在一旁兴致盎然地欣赏Superman真正意义上的“一团糟”,顺带九假一真地“好心”帮他出建议。

 

大概Superman还不知道,狂笑之蝠可能比他还要了解氪星科技。

 

起先,Clark还在手忙脚乱地调试舱内的功能,这一项没关闭就不小心戳开了另一项,虽然其中不少归功于B的误导,而即使后来已经逐渐回想起了用法,也不介意多陪B闹腾一会儿——至少这种乐趣比他所谓的“乐子”要无害太多。

 

不知闹了多久,他们才慢慢解除那些杂七杂八的功能,让触手从Superman身上褪下。而刚才还整整齐齐罗列开来的武器却早就在一通骚乱中被打散。Superman和B摘下护目后露出的猩红双眼对视,在对方谴责(他知道那绝对是发觉要同自己对视后才故意祭出的)的目光下叹口气,顺着对方的意思解下披风,想囫囵把它们包进去。

 

而不等他转过身,一条机械臂便猝不及防地从角落窜出,在两人谁都没料到的情况下挤入狂笑之蝠口中。

 

挤入了狂笑之蝠口中。

 

口中。

 

……

 

Superman还保持着拎着自己袍角的姿势,微微侧着身,表情像个受到巨大惊吓的、惶恐的孩子。

 

他没能反应过来,所以只是直愣愣地看着那截将B带翻到地上(其实是他自己在后退中被绊倒)的,约莫两三指粗的铁白色触手,强行顶开咬合的尖锐牙齿,探进在他口中蠕动了几下。甚至隐隐能看见被它挑起的舌头,随后带着一根细长的黑针、以及猩红的唾液,或是血水,缓缓退出。

 

他看着B瞪大眼睛,在口腔被强行撬开时皱紧眉头,甚至本能地咬紧那条触手。又缓缓闭上嘴,就连笑容也比其他时候都要少些。

 

Superman依旧呆愣着与狂笑之蝠对视,后者盯了他许久,才眯起眼,一侧眉毛跳了跳。他这才如梦初醒般风卷残云地收拾了武器,以闯入时的速度离开了观察舱,甚至忘记好歹把B从地上拉起。

 

他们默契地陷入长久的、诡异的沉默。

 

5

“卢瑟,你在监狱到底做了什么。”

 

不再是小记者Clark,这次是Superman亲自前来质问,质问这个不择手段的疯子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又究竟与军方有多少瓜葛。宽厚的脊背此时完全挺了起来,两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此时也只有卢瑟才会疯狂又残忍地公然对这样的Superman叫板。

 

“我一直呆在监狱里,Superman,监狱有记录和录像,你大可以挪动贵足,屈尊用一用超级速度,以及过人的谈判技巧,去请典狱长给你查查记录。”

 

“卢瑟,你最好识相。”他再次上前一步,面前巨大的加强版防护玻璃对他而言依旧如同纸片,除非Superman有心压抑心底的冲动,否则也起不到任何阻拦效果。

 

‘Superman,我知道你在听——’有那么一个微小但清晰的声音在他脑后响起,‘我知道你绝对听得见我的声音,把这当做我们两人之间的小秘密吧——’

 

“假如我不呢?”卢瑟也往前走了一步,他们隔着那层玻璃,几乎鼻尖冲着鼻尖,两双眼睛中一双饱含翻腾的怒火,一双不惮于让他再愤怒些,“你会怎么做,Superman?冲进来杀了我?仗着你的超能力凌驾于法律?”

 

‘我知道你去找他啦,那个一肚子坏水的秃子。但愿你还没有杀了他,否则事情就会变得特——别难看啦。’

 

‘别让怒火烧坏了你的超级大脑,Clark,’狂笑之蝠在他的“笼子”里大笑着,一边继续玩着这个氪星科技制造的桶型透明舱体内的功能。他调出来了个看不出具体效用的手腕粗细的机械触手追着自己手掌,却又把手晃来晃去,逗得它摇头摆尾。‘好好想想,攻击你的东西的确带有氪星科技,但那只能证明卢瑟的确参与其中…而他在被入狱时也不过是个被复仇支配的破产商人,唯一让他有价值的就是那颗脑子里装的一点儿氪星技术——现在告诉我,Supie,谁又会愚蠢到去钻一个这样狭窄的一个空子?’

 

‘看看他吧,Supie,好好看看你现在面对的那个家伙!你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告诉我——HAHAHAHAHAHAHAHA!——现在他那颗锃亮的脑瓜里,除了名叫‘仇恨’的蛀虫外,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他太可悲啦,让我忍不住为之放声大笑!看啊——他连自己曾经的贪婪都被啃得一干二净了,而我太了解这样的家伙,我自己就制造过不少……JUST, FOR, FUN.

 

‘仇恨可是不治之症,Clark,我相信你也不会现在就杀了他——那样就会少很多乐子,不是吗?’

 

“这一点也不有趣。”Superman看着卢瑟,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说道。后者戏谑的表情便在这毫无征兆地蹦出的话中僵硬了起来,他有点莫名其妙,并且被吓到了——不是因为前者烧红的眼睛,也不是因为他语气变得冷硬,恰恰相反,Superman再次开口时,已褪掉了全身的攻击性,他甚至垂下了眼睛,平静得像是一团棉花,反令卢瑟迅速地恼火起来。

 

“我很抱歉,卢瑟,关于我曾对你做的一切。”Superman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监狱。背后是卢瑟的刻毒的咆哮。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那个岛上失去了什么!Superman!你根本不知道!”

 

I WILL BURN YOUR HEART OUT OF YOU


——TBC——


嘴碎叭叭: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你们没有证据(喂)!可惜lof没法改变字体颜色,要不然最后一句我要一定还要加红。狂笑之蝠”好奇“的是”蝙蝠侠能否被人为制造“,但具体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或者为什么被这么轻松地抓到,(假如我没忘记的话)后面会给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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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蝙】兔子洞 08

兔子洞 08

CP:登超x狂笑之蝠自行避雷

 

Summary:Brainiac入侵地球,登超与狂笑之蝠矛盾激化,内含血腥场面描写,慎入。

 

1

他果然来了。

 

他们遥遥同骷髅状主舰那莹绿的眼洞对视,即使相隔极远,两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飞船内部贪婪的目光——它越过他们,投向二人身后的地球,最后将他们也包揽了进去。

 

对方显然并不认为,一个氪星人,外加一个只能被局限在战舰中的普通人类,就能阻止自己伸向地球的魔爪。但他依旧选择在这两个拦路者面前停下,一是好奇他们的能耐,二是——其中可有位氪星末裔。

 

这足以构成Brainiac“屈尊纡贵”同他们对峙的理由。

 

那天的“采访”后,Superman造访了自己几年中去过的一切星球,可伸出援手的却寥寥无几。但他并不介意,只是向他们带去提醒和祝福。B也从此又没了音讯,更无从得知他到底打了什么算盘。他见识过前者的不择手段和疯狂,并且深知,他们必将因在这点上产生的严重分而最终决裂。

 

在他们身后,密密匝匝的舰船从地球后方开来,很快排成计划中的队形,舰队迥异的外观清晰地表明它们分别来自不同星球,甚至是不同星系。同样赶来的还有那四个机械超人和歼灭者——Superman没有继续增加超人小队的人数,他已经向世界保证过这点。

 

Brainiac被这样一只东拼西凑起来的舰队逗笑了。它像孩子护在身前的手掌,软弱无力,又漏洞百出。这样一道脆弱的防线在颗更加孱弱的星球前严阵以待,不仅对Brainiac毫无威胁,更是显得滑稽又狂妄得可笑。

 

他甚至更愿意带走这氪星末裔,而放地球文明再发展个那么几十亿年,好让它稍微增增值。

 

他们在深空中对峙,一方背后是浩瀚无垠的黑暗,只有小成光点的万千星系零落地洒在其中,屏着呼吸,紧张、侥幸,而又幸灾乐祸地关注着这场即将发生且注定惨烈的战斗;可另一方的身后,只是颗云翳包裹的、毫不之情地旋转着的湛蓝星球。

 

还有什么比祂更像一个襁褓中咯咯轻笑的、年幼无知的婴儿?

 

Brainiac率先动了,就像棋局开盘时的试探,他麾下一小波战舰立刻朝这道防线袭来——敌舰立刻遭到了集火,不过数分钟后,就便成了带着爆破瞬间的初速度四散纷飞的稀碎零件,可能损伤己方的碎片又立刻被热视线清理个干净,展示在Brainiac面前的,便是一众“干净的”残骸。

 

Brainiac很快发现,Superman身后的那架漆黑战机自开场便几乎毫无动静,甚至现在一前一后的站位都是Superman自己无意中挪过去的——可它分明装配着最坚固的防护和远胜其他战舰的武器。

 

他知道这一定是他们的战术,或者,勉强可称之为阴谋的东西。而现在看来,也的确只有那架战机能够成为主舰的威胁。

 

但这样才有意思,他这样想着,平静地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这样才有意思。

 

狂笑之蝠会同意这点的。

 

没有什么精心安排的战术和队形,Brainiac的舰队径直朝防线压了过去。过于悬殊的实力令场面便立刻混乱起来。胜负似乎在两军相接的瞬间便已定下,仅短短几秒,防线便被大军冲得摇摇欲坠、七零八落,一副几欲破裂的样子。

 

Brainiac双手交叠,安坐着观察Superman与那架漆黑战机的动向。热视线和战机装配的高强度武器极高效地摧毁着敌舰,他们几乎仅靠几人便拦住了大半的进攻,而援军也在这种魄力下逐渐稳住了阵脚。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一波攻势算是就此陷入僵持。

 

他忍不住前倾身子,两肘架着控制台,将下巴垫在交叠的十指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交错的红蓝身影和漆黑战机——他们的配合称得上是天衣无缝,虽然Superman看起来一直是干苦力的那个,而显然比他敏捷不少的战机总能躲开几乎一切攻击,并保证聚拢过来的敌舰数目刚好在Superman能够应付的范围内——这直接提升了他们战斗的效率,甚至能减轻其友军的负担。

 

他看出那架战机是在节省弹药,而其目的也十分明显。就Superman对他的保护以及他自身能力来看,的确是攻击自己主舰的不二人选。

 

但假如单靠一个滑溜点儿的人类就想扭转战局,这无疑是天方夜谭。

 

而且Brainiac甚至根本不用担心他是否能真正突围——他“仁慈”地为抵抗者留了会儿喘息的空间,随即发动了第二次进攻。并且将目标集中在了那艘漆黑的战机上。

 

——就算你能成功突围,可没有弹药,就连孤注一掷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就是Brainiac想要的,他对这个人类也燃起了兴趣——他早已超出人类已知的极限,但他还能够走多远?他令自己对这宇宙中平凡无奇的物种都有所改观。所以Brainiac十分好奇,这个人类究竟是如何做到与超人并肩作战的。

 

而新一轮攻击显然令超人开始应接不暇了,需要战机进行反击的次数逐渐增加,而加重的压力令他们的友军也毫无支援的余力。刚刚有了几分起色的战局天平再次向地球失守的方向倾斜,所有人都知道,假如Superman和狂笑之蝠再不做什么,他们必将全军覆没。

 

终于,一个机械超人不得不自己挡在战机前,替它接下一颗追踪炮弹。而他却被炸得腹腔翻卷,近乎完全断为两截,除了一块巨大的残骸外,甚至没有飘出什么碎片——因为那些细小的部分已经全被高温瞬间烧毁。

 

但战斗又进行几分钟后,一个全新的机械超人重新加入了战场。

 

是的,Superman保证的仅仅是“不再增加超人小队人数”。而在这种非常时期,孤独堡垒中躺着数目足够及时进行替换的“半成品”机械超人——当然了,所谓“半成”,其实就是离投入战场只差半步。

 

但Superman依旧被点燃了怒火:超人小队最开始的那四个,是毁灭军团入侵时给的三天期限中造出来的——在他父亲的指导下,虽然除了后来的Darkseid战争后便再没有同Superman本人一起出现在公众视野下,却是他呆在孤独堡垒时的陪伴。他离开地球前去拜访各个星系时,也是他们暂替他在地球行动。

-

他的怒意清晰地传入两双眼睛中——他们不约而同地对此感到愉悦,但狂笑之蝠当然不乐意除自己外还能有人拿Superman寻开心。

 

并且,他们必须速战速决,因为援军绝无法挺过下一次进攻。

 

“B,做好准备。”Superman纵使愤怒,但远不到失去理智。热视线准确地劈开面前一众战机——第一波攻势下积攒的作战经验极大地提升了其准头,为B清出一条狭窄的通路。细长的蝙蝠立刻化为尖锐的残影,顺着那一线空隙钻了进去。而他也紧随其后,贴上战机的正上方,如同它加装的一架武器。

 

随后涌上的敌舰在下一秒便将退路彻底封死。

 

援军目送Superman同狂笑之蝠一头扎入敌军,却不知那是闯入了一线生机,还是一条死路。

 

起先,二人还能在数目陡增的敌舰中保持接触,有了热视线的帮助,狡黠的蝙蝠更能在左冲右突中角度刁钻地逃离包围和追击。它异常灵活地在深空的枪林弹雨中翻飞闪躲,各式武器发射时的光亮照在机身上,反射出一层斑斓迷蒙的色彩。

 

它像是刺向狂风暴雨的一只漆黑箭头、射向雷云的一颗子弹,Superman能从通讯器中听见他咬紧的牙关中溢出的笑声,被B尖锐的牙齿切割得细碎而刻毒。仿佛一潭翻腾黑水下更加激烈的暗流,其下更加寒冷阴暗的东西蠢蠢欲动。

 

而下一秒,一架不顾一切地朝他们撞来的敌舰便刚好封死了所有躲闪的空间。即使热视线和战机的武器几乎瞬间便将之炸毁,它的巨大残骸却依旧将Superman与战机生生撞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B消失在两方的夹击中,掠出包围圈的瞬间擦出一道细微的火花。

 

Superman一边应付着将它上下左右都团团围住的敌人,一边死活要分出些注意力关注B的情况。可他愈发清楚地意识到……B不可能到达Brainiac主舰。

 

B被越来越密集的舰船包围,逐渐寸步难行,武器发射的激光几乎拦做了无法逾越的屏障,令他无处躲藏,每次翻滚都像冰湖中心的那只天鹅——它一圈圈游动,搅动湖水以防自己最后的那块儿水面也被冰封,却终究被寒冷囚禁,动弹不得。

 

他在到达主舰前就会粉身碎骨,或被那严阵以待的触手控制。他无处可逃,哪怕向来善于制造“奇迹”。而自己就是害他牺牲的帮凶。

 

他听到战机终于被击中的声音。第一声……第二声…第三声,紧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爆响。但他甚至无暇朝那儿投去目光,热视线灼红的眼再也没有熄灭。他咬紧牙关,生生撕开一架战舰,又将之分别悍然甩出,正中另外两艘,深深陷入其中部。他胸腔中憋着一声怒吼,撑得嗓子眼和肋骨发疼。

 

他只能隔着层层包围,眼睁睁看着B从另一个空间召出舱型的笨重舰艇,看着他咧开嘴,嘲笑自己被过分轻易地托付的信任,嘲笑自己只能任由“惨剧”发生的无力。

 

Superman看到舰艇中坐得僵直的一众身影,除了为首的那只庞大猩猩,他不认识其他任何人。各有无数器械连接在他们脑部,另一端纠结成巨大的一股,接入舱内地板。他尚且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他必须阻止B。

 

可他无法

 

而终于,狂笑之蝠为他揭晓了谜底——他带着至深的、至恶的可憎笑容,按下那个按钮。甚至为等待那声隐约夹杂着呜咽的“No”,而屏住呼吸——

 

“No…!”

 

通讯器那头,传来赌徒疯狂的大笑。

 

Brainiac的头部在Superman的注视下毫无征兆地炸开,破碎粘稠的脑浆与液体混杂着布满整个驾驶室,粘在天花板上、墙壁上,又因为过于滑腻而啪嗒啪嗒地落回地上。那双手仍然架在控制台上,十指托着的下巴却早已不知去向——哦,它在爆炸中飞去了控制台上,滚到屏幕的后边,只露出一小块绿色的皮肤。

 

而随着他一同爆炸的,还有那一舱人的头颅。粘稠的脑浆糊在一块儿,炸开的脑腔裂成数瓣,甚至因为座位过挤,而互相拍打着。

 

尖锐的笑声配合着这样的画面,仿佛钻透了他的脑子,令他全身有一瞬冰凉。但随即被骤然爆发的狂怒席卷而去。

 

他一路撞碎挡在面前、早已停止一切动作、只能静静漂浮的战舰,带着无数金属碎片,冲到漆黑的战机前。不等它有任何反应,便生生撕去其两翼。舱内的恶魔依旧咧着笑脸,护目下的眼睛却带着狂热和探寻,仿佛只是在观察,观察他在这疯狂又混乱的情形下,会如何反应。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

 

他沸腾的愤怒在喉咙、牙关后发着夹杂低吼的“咯咯”声,几乎花了全部的自控力阻止自己深深抠入战机外壳的手指再用力几分、将它如破布般生生撕透。

 

但狂笑之蝠似乎还觉得刺激不够彻底——他引爆了那巨大的机舱,可怖的热量自舱内向外悍然席卷,那些无头尸骨在第一个瞬间便荡然无存。

 

剧烈的爆炸下一秒便将Brainiac的主舰吞噬,一道红光从翻滚的热浪边缘冲出,穿过尚未反应过来的援军战舰,笔直撞向地球。直到Superman耳中的通讯器在高热下爆炸之前,都还不绝地响着背后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们穿过大气层,周身燃起烈焰又熄灭,最终轰然降落在尚未来得及修复的废墟上,Superman终于得以怒吼着撕开战机残存的外壳,他一把扔开那快已经严重破损和扭曲的金属,双拳攥紧,在身侧微微发抖。

 

“WHY!”他从绷紧的两腭中挤出单词,“Why.”

 

那仿佛来自地狱的笑脸无声地给出答案。但从他口中出来的,却是另一个版本。

 

“我只是在帮忙,Superman,看,我们成功啦。”

 

“这根本……”他压低了声音刚想反驳,却被另一些细微的异动吸引了目光。他看向废墟另一端——看向那直指这方的,漆黑炮口。

 

下一秒,炮弹在爆响中便毫不留情地冲向了他们。

 

他本可以躲开,即使刚刚过去的一场大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但他不能

 

他只来得及在炮弹来临的最后一秒,用身体堵住自己撕开的巨大豁口。而混着氪石碎片的弹头,就在钢铁之躯的背后——轰然爆炸。

 

他觉得自己烧了起来,从后背开始,并且即将燃烧殆尽。他抬起头,却只能看到模糊的、晃动的黑色残影,和那该死的、开咧的嘴角。他不知是自己转的头,还是脸被那只苍白的手指别过,B的话音透过耳鸣,朦朦胧胧地从天外传来。

 

“Clark,看?不管你付出了多少,不管你做了怎样的努力,在人类眼里——你都是同我无异的怪物。”

 

他感觉自己似乎倒回了地上。他听到某个角落,卢瑟在窃笑。


——TBC——


嘴碎叭叭:狂笑之蝠炸Brainiac脑子的操作是和Waller学的,恭喜卢瑟喜成本局MVP。欢迎评论嗷!


【超蝙】兔子洞 07

兔子洞 07

CP:登超x狂笑之蝠 自行避雷

 

Summary:众所周知,BruceWayne的采访从来都是情感交流。

 

1

Clark对哥谭的印象并不深,只依稀知道这是个犯罪率颇高的城市,与相邻的大都会截然相反。但近来也因超人的回归泰平了不少。并且,随着大都会在前几次入侵中损失惨重,哥谭的经济反而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犯罪率自然更趋于低下。

 

但提起哥谭,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那条被光亮和黑暗各割据一半的小巷。而就在那晚,因为自己的一个选择,一个决定,齿轮伴随着清脆的机械碰撞声,一锤定音地卡入早在默默等待的世界机器中,带动这钢铁腹腔内所有零件,庄重地运转起来。

 

那条小巷被修缮得很好,却依旧堆上了垃圾,依旧明暗参半。但起码这次,光线攀上了垃圾堆二层,在那儿继续同黑暗长久地拉锯。

 

但假如为了营造这种氛围而选择将见面时间约在半夜三更,Clark觉得大可不必。

 

鬼知道他一路来这儿不知“顺手”阻止了多少犯罪,因此还得悄悄用上超级速度才能不致迟到。

 

收到B的留言时他的确有些吃惊,同时也更加确信自己关于他曾经搭档的猜想(小记者显然对自己隐藏身份的能力有种近乎盲目的自信)。所以伴随着语音内容升腾而起的凉意,在下一秒就被微微皱起的眉毛冲散。

 

B,我来了。”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后,他才慢吞吞地意识到,似乎这只是他对狂笑之蝠单方面、甚至可以算作是昵称的叫法。而对方显然也没料到这点,以致笑容似乎都僵硬了那么一瞬。Clark知道,自己肯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堵回了B的开场白。

 

小记者立刻补救般挠了挠头:“抱歉…请问我能这么称呼你吗?”

 

他很快又意识到,自己该问“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小巷死寂了那么一会儿。随后响起狂笑之蝠由低转高、由弱转强的笑声。他蹲在新修好的墙头,放松地将手腕搭在两膝上,全身上下只有皮衣和金属护目在微微反光,勾勒出一个…“很小只”的身影。

 

“很多人都说你很酷。”他猛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这么一句。透过护目,Clark能看到对方眉头隐隐又跳了一下。B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像只极端危险的残忍掠食者打量猎物(很可能是只傻孢子)般缓缓转了转头,嘴角咧得更深了些。

 

就算Clark不会读心,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B足够的兴趣——不管有意还是无意。

 

“哦是吗?”而狂笑之蝠显然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在笑得后仰、以致Clark差点以为他会翻落下去时,又撑着墙头坐了下来,向他的方向压下身子。

 

“我可从未收到过这种评价,HAHA!感谢你的转达——”

 

“而且,当然可以这么叫我,Supieeeeee.和你寒暄很有意思。但现在,我们该干点正事儿啦。”B终于从墙头跳了下来(Clark有点庆幸他没邀请自己上去),落地几乎没有任何声音——这着实令Clark为他对每一寸肌肉的控制能力而震惊。

 

他紧接着意识到,B这次似乎是急于做什么。因为放平时他肯定会等到自己忍无可忍时才会有所回应——为了把自己惹急再安抚下去。Clark早就觉察了他的把戏,只是对此毫无办法。但今天不一样,今天B甚至隐隐开始不满自己没有一上来就切入正题。

 

“你有什么急事吗,B?”于是他问道,而对方只是慢条斯理地靠到小巷墙壁上,不着痕迹地将那丝不经意间被捉住的情绪藏回漆黑的风衣下。

 

“放心——小记者,我的日程表里没有安排其他的采访。而且,我说过啦。一切关于我的问题,我都可以为你解答——”

 

“你也保证过会对我实话实说,”小记者很快回答,甚至装模作样地拿出了记事本,“所以这就是第一个问题。我不希望你抱着赶紧应付完我再进入正文的想法来完成这次采访。”

 

“……”

 

狂笑之蝠沉默了会儿,随即再次笑起来。他笑到抱着腹部深深弯下腰去。Clark则耐心地等待他笑声平息。

 

“好吧,好吧——”他说道,“让我来为你指出,宇宙那头窥伺的目光——”

 

2

“我了解了。”Clark郑重其事地重新摸出记事本,甚至还从裤兜里掏出只圆珠笔,“嗑哒”一声按出笔尖。祭出面对卢瑟时“小记者善意而无害的目光”。此时他同B的动作配合在一起,就像是对靠在街边闲聊的普通路人。Clark甚至好心地借身形将他全部挡住——但这个动作放到小巷中,显然更像是一起抢劫或勒索。

 

狂笑之蝠花了不少时间向Clark说明那个即将降临的威胁——其危险程度甚至令他也不得不提前联络Superman开始准备,后者也十分赞同他的计划:将战场搬到外太空,尽量令其远离地球——他实在不想让刚修缮一半的城市再被毁灭一次了。这次搞不好还是整个地球。他们从半夜谈到天亮,现在巷口已经会偶尔路过个人影了。

 

B很快反应了过来,即使语气依旧漫不经心的戏谑,Clark依旧能从中听出些许难以置信的意味:“Oh, Clark,你一定在开玩笑。”

 

“Nope,”小记者用握着笔的那只手推了推眼镜,转眼就从因认识到事态严重而不由自主沉下脸的Superman,变成星球日报里爱岗敬业诚信友善的好员工Clark,“我们只是调换了一下内容的顺序而已。”

 

狂笑之蝠显然被这蹬鼻子上脸的操作惊到了,但很快恢复如常——他的确有些怀念与Superman搭档时那种互不相让的冲突感,而这让他不介意陪Clark多玩一会儿。所以他仅仅从容地换了个姿势,更加闲散地靠在墙上。生生地把垃圾堆小巷站成休闲旅游胜地。

 

“首先,你来自哪里?”长着超级大脑的小记者习惯性看了眼记事本——那上面真有东西,还不少,零零碎碎的都是些连笔自成一派的单词。

 

“我来自平行宇宙,一个黑暗的。”B这样叙述道,头部微微下勾,嘴角咧得更深了。Clark知道他在护目下翻起双眼,瞪视着自己。就像无聊了极久的漆黑恶龙,带着久违的兴奋回应前来屠龙的勇士,打算在听完他的所有故事后将之碾得粉碎。那双被病毒和黑暗能量刺伤的眼睛翻腾着愈发滚烫的兴奋和狂热。Clark立刻意识到,他其实喜欢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这点。黑暗宇宙是多元宇宙中本不该存在的,也是将会不复存在的——它们注定陨落,被创造的目的便不是让之存续。”他的话音在Clark耳边响起,这副嗓子很适合压低声调、说些情话,或像这样不疾不徐地讲个故事。而不是用来发表他那些疯狂言语。

 

像是技艺登峰造极可许久未触琴弦琴弓的提琴手,拉起他尘封但依旧音调浑厚沉顿的大提琴,音符便如同粘稠的液体,从闭着眼的琴手和琴身上缓缓渗出,极慢地向四周蔓延。

 

“我受创造那诸多黑暗宇宙的神明巴巴托斯青睐,得以成为唯一一个辛存着。在那之后,我漫步于虚空,只能听见自己的笑声——我主巴巴托斯,祂将我视为最锋利的矛尖,令我进犯其他多元宇宙,为他开疆拓土。但后来他也消灭于光明与黑暗的争斗,而我则来到了这里——来到了你的世界。”

 

话语中滴入了适量的疲惫,又用玻璃棒沾着孤独、在表面轻轻点缀。主调是狂笑之蝠那仿佛与己无关的戏谑语气,这让Clark忧虑地皱紧了眉头。小记者的憨厚认真此时已经完全变成Superman才会拥有的理解与同情。他体会过那种无孔不入的孤独,而这让他甚至隐隐有将B抱住的冲动。

 

“很抱歉听到这个,B.”他轻声说道,对方却笑了起来,咧着嘴、无声地,看不出半分痛苦或悲伤,但同样看不出半点快乐。

 

如只为残忍和绝望而生的怪物。而现在连光明也无法刺伤他——他不再在灼日升起时裹起漆黑的披风、隐去身形,而是在光明靠近时,伸出藏匿在黑暗里的狰狞利爪……

 

Clark还准备了其他问题,但他不想继续问下去了。

 

他甚至没注意到已经变得熙熙攘攘的街道。

 

“难道你今天不需要去上班么,小记者?”狂笑之蝠突然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惊醒了走神许久的Clark。他本能地看了看表(这动作放他身上实在滑稽),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要迟到了。

 

“你故意的,B.”火急火燎地冲出小巷前,他抓紧时间瞪了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一眼。

 

“聪明。”小巷回答道,伴随着一阵笑声。

 

Clark愤愤地狂奔着,嘴角却依旧扬起一丝笑容——B的笑声里头一次有了些许快乐,而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TBC——

嘴碎叭叭:来鸭,来恰小甜饼!顺便可以猜猜下章来按头的超反是谁!欢迎评论!

【超蝙】兔子洞 06

CP:登超x狂笑之蝠自行避雷

 

Summary:论,如何替不出场的狂笑刷满存在感。


1

 

披风在半空涤荡,远处市区的灯光隐隐照亮那抹鲜红。它在夜风中轻轻翻卷,一角飘入窗棂框出的那片夜空。暖光从小别墅的窗里透出,一如它坐落的那片海湾,宁静而安详。

 

同时也很热闹。

 

Superman能听见里面碗碟偶尔的碰撞、孩子打断夫妻谈话后被母亲告诫、不时流出的笑声……这栋房子仿佛有种特殊的重力,让他情不自禁地再次靠近几分,又立刻止住。均匀起伏的胸腔中飘出一声较重的呼吸,是他自己都无法觉察的轻叹。

 

但我来这儿做什么呢?他自嘲地笑了起来,虽然看上去只是面部肌肉微微抽动,同时垂下眼睑。这几乎是种残存的本能,他在一个终于能够腾出些许空闲的夜晚来到Lois的窗外——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而Lois是…曾是,他唯一一个能够分享这些令Superman困扰的思绪的人。

 

Lois无论做什么都很认真,也十分利落。她非常快速地解决着盘里的意面,而旁边的Richard则更随意些,不时同妻子说几句话。他们似乎已经养成了这样的默契,所以即使Lois的回答时而过于简练,也不显得像在应付。有时他们的目光对到一块儿,又会同时分开,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些许笑意。

 

Superman移开了目光。

 

Jason长高了,男孩柔顺的栗色头发末端扫着较上次见面而更红润的、带着婴儿肥的脸。睁大眼睛看着正在交谈的父母,很快因为不感兴趣他们的话题而转回头去,专心解决晚饭。他正盘算着回到房间后自己创一家报社,报纸一定要有更多照片和涂鸦,而且要是彩色的——至于文字内容?那不重要——图画足够生动地讲述一个故事,他看的绘本就是这个原理,为什么大人都没意识到这点呢?

 

他想得十分专注,以至于回过神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把晚餐消灭得差不多了,便索性将剩下的全部扒拉进嘴里,端着盘子很快跳下了桌。

 

Lois在闲谈的空档看了眼跑开的儿子,却发现他正盯着某扇窗户。

 

“你在看什么?”她问道,同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但窗外什么都没有。

 

男孩嘴里包着最后一口晚饭,摇了摇头,栗色头发在这个动作下荡到脸蛋上,跑回房了。

 

Lois没有再做声,回头接上了刚才的话题。她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但只能忽略它。

 

2

从Lois家的窗口离开后,Superman径直回到了自己最惯常呆的地方。

 

他一如既往地在大气层边缘端详这颗安静旋转的星球,凝视祂,注视着那几十亿人类。他知道总有人需要他。

 

但Superman也需要人类,哪怕一个。

 

可Lois不是。

 

他没法不让自己想到那与这整个宇宙都格格不入的人,也不会忘记在他体内发现的、他姑且称之为病毒的东西。但它们甚至远比这要恶毒千百倍,像毒蛇一样咬住了那个人类的每一个细胞,Superman看着它们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扭曲成那副苍白嶙峋、狰狞可怖的模样。在他耳中,他每次发笑都无异于那深受荼毒的灵魂的哭嚎。

 

可Superman又多么想一窥那被诅咒污染前的灵魂,那会是多么强大且智慧。

 

端详了足够时间后,再次敞开超级听力,化作一道冲向人间的飞鸿。

 

2

即使有超人的帮助,星球日报的大楼也没法在短期内竣工。但这并不影响员工的工作热情。

 

只是苦了Clark,这个大块头不得不每天穿行在比之前还要拥挤的走道上,为自己一身肌肉感到抱歉的频率直线上升——当本来可以勉强两人挤过的走道会被他一人占满,或是转身时肩膀撞倒谁的书架时,尤其如此。所以他更加“兢兢业业”地一天到晚往外跑,而鉴于这位劳模员工交稿数量有增无减,Parry对此也仅限于用资深文字工作者的语言组织功底咆哮一通,但这依旧令小记者Clark Kent在众人被Parry惊到复转向他的眼神中感到分外局促。

 

可他的“苦难”似乎还没有结束——就在Richard的注视下,Parry委派Clark与Lois搭档,去收集有关“狂笑之蝠”的资料,作为她专栏内容的素材。而这让他有些低落——Superman并不介意人类对他的各种揣度和猜忌,但他不想听到那些并不了解实情的人对B的各种谩骂。

 

虽然他比所有人都清楚——正是这个家伙打开了多元宇宙的裂口,招致许多无妄之灾。

 

只是这次,Clark失算了。

 

“你没看到他在战场上战斗的姿态,那简直太酷了!就像是在跳舞!”

 

“这简直太疯狂了,他屠杀异魔时手段残忍得令人发指——但要我说,是那些恶心的外星生物活该。”

 

“超人和他相比就是在横冲直撞,毫无美感。虽然那样的确效率更高。……我想我还是喜欢超人更多些,那个疯子让我不寒而栗。”

 

“他就是个疯子。”

 

“但我们喜欢疯子。”另一个人补充道,立刻获得了同伴的肯定。

 

“我不能确定…毁灭军团一开始说他是通缉犯,但事实证明那个该死的军团自己才是帮恐怖的宇宙好战分子。而狂笑之蝠……我是说,他唯二出现的两次都是在替我们抵御入侵者,所以就算他多么让人感到恐惧,我们都没法确定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和Superman一开始出现时一样。”

 

“天哪,不要问我这个问题,我再也不想回想起那个恶趣味还残忍的疯子。”

 

“他太酷了!我准备让整个乐队换成他的风格,再为他写首歌!”

 

“你看到电视上他和Superman共同战斗时的场景了吗?他救了他,他救了他,他又救了他,他反过来又救了他……看!他们多适合一起战斗!”

 

“他就是我幻想中的黑暗的英雄!一个疯狂的骑士!”

 

“狂笑之蝠和Superman看起来风格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但他们配合真的好默契,他们之间一定会有很多互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Clark的确没有想错,因为录音笔中近八成都是过激发言,只是内容超出预料罢了。但他有些没想通,为什么这个同Superman一样来头不清、甚至明显要可疑得多的家伙,却偏偏能短时间内得到如此所的……“崇拜者”(他暂时找不到更恰当的词汇)。

 

“因为他更像人类,Clark,不过我当然不是说长相。但他和普通人类一样没有超能力。”Lois敲着键盘,连转头的空档也没有。“就像同样是卖墨西哥卷饼,但人们一定更愿意去墨西哥人开的小摊——因为摊主是墨西哥人,而不是因为他卖的卷饼好不好吃,甚至到底是不是卷饼——因为墨西哥人自己都不吃那玩意。”

 

“但时间久了,人们最后还是会去吃好吃的那家。”Lois补充道,因忙于打字而忽略了旁边情绪明显低落了那么一瞬的大个子,“‘教堂尖塔’这个单词有几个e?”

 

“两个。”Clark立刻答道,低头继续看手里的单子——那是他们采访收集回来的传单,内容有些杂乱,质量也参差不齐。他随意地一张张翻下去:

 

有人赞颂狂笑之蝠为统治黑暗的神明,身心都被疯狂浸透,却依旧将复仇的矛头指向邪恶;有人推论他是个穿越在多元宇走中的、性格乖张的保护者;也有人猜测他所作所为纯粹是个阴谋诡计,扬言所有人都将为现在对他的信任和支持而后悔。

 

但其实Clark并不关注那些文字内容(因为小记者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就要被这帮人说动了)——他在看传单上那些直播中截下的照片,以及他风格各异的的涂鸦插画。

 

“Clark…Clark?你不是还有稿子要写吗?”Lois诧异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假如你需要的话,可以拿走它们。”

 

“Lois,”

 

她顺着Clark的声音转过头去,听见因困惑而显得更加憨厚无害的大个子,带着她搞不清来处的、隐约的委屈,提出令她更加一头雾水的问题:

 

“当初Superman有这种宣传单吗?”

 

3

Clark去监狱采访了卢瑟,他看起来状态很差,消瘦了一大圈,神色阴郁、眼底布满血丝。而现在,这双透着歇斯底里的眼睛就这么在眼眶中翻起,即使没有故意瞪谁,瞳孔中翻腾的恶意却已经挥发到空气中,顺着玻璃两侧的电话线丝丝缕缕地爬出来,飘飘悠悠地将丝状末端的小小圆形吸盘拍到Clark脸上。

 

但Clark仅仅语调平缓地问着一个个问题,装作没听懂他话里话外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的嘲讽。镜片下浅棕色的眼睛真诚而无害地望着他,时不时垂下去,迅速记下几个关键词。

 

“希望你出狱后能改邪归正。”临走前,Clark祝福道。

 

“哦当然了,我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卢瑟在他背后带着残忍的笑意,咬牙切齿地回答。

 

4

B留下的金属盒子被存放在孤独堡垒,小方块正好卡在生长出的冰棱上,但由于是狂笑之蝠手中待过的东西,Superman不得不对它抱有十二分的警惕——他为之加装了监控装置和保护罩(以保护堡垒中其他藏品)。

 

他再次端详这只比天启星母盒做工要精良不知多少的金属盒子,翻弄着它,细细打量八个边角的蝙蝠标志:带着倒钩的翅缘和狭长的蝠翼倒是十分符合狂笑之蝠的风格,与同方盒摆在一块儿的蝙蝠镖十分相似。

 

他没有修补那只被Darkside捏断变形的蝙蝠镖,反倒让它竖着悬浮起来,悬浮在战场上收集的所有完好飞镖上。Superman曾分析过它们的成分,却没发现不属于这个地球的金属,但比起带着清晰手工痕迹的母盒,它们更像是机械批量生产的。

 

可Superman几乎调查过全球所有可能生产这些东西的工厂,大部分X射线无法穿透的含铅的建筑,除了军事基地外也都被钻过一遍,却依旧没有找到制造这种蝙蝠镖的痕迹。他猜测,B可能掌控者另外的能与这个宇宙联通的“空间”。

 

他也没忘记那个毫无征兆地冲出、下一秒便在Darkside脸上爆炸的战机——事实上,它的残骸也一样被收集了起来,在堡垒地面莹蓝的光线中静静悬浮着。所有碎片都被拼回了正确的位置。那场爆炸虽然剧烈,但对机身的损坏并不十分彻底,加之战机本身含有地外金属和科技的加固,残存下来的碎片虽然十分小块,但依旧比较完整。只是已被销毁掉了包括控制系统在内的几乎所有的信息存储设备。

 

换句话说,Superman依旧无法从中得到什么切实有用的信息。

 

直到他发现战机中的黑匣子。

 

嘈杂的电流声下,他能从那头低沉的嗓音中听出坐在石雕王座上的恶魔,他十指交叠,手肘架在两膝上,前倾着身体。他的嘴角深深咧起,露出尖锐惨白的长牙和猩红的牙龈,血水从齿缝中淌出。

 

恶魔咧嘴笑着,却没发出笑声,尽管它们早充斥在他每个咬字里。他邀请Clark,Clark Kent,在某日某时,跟他做个小小的访谈。

 

“我知道你在调查我——你当然会调查我。我也知道你会毫无头绪。因为,留给你的线索,仅够让你觉察到我的存在。”

 

“所以,为什么不来直接问我呢,Clark?对你我绝不说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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